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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皎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结了，她惊愕地看着楚承乾笼罩在阴影里如同深渊的眼，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大皇子，你醉了。我是护国王府的宋月皎，不是什么芙清。”，月皎将护国王三字咬得极重。
楚承乾将她的两只手抓过头顶，压在假山上，空出右手用手背扫过月皎的眉骨，顺着脸颊滑下，“芙清，你竟敢把朕忘了么？”
幽怨的男声如同鬼魅之声在月皎耳边炸开。
月皎被酒气染的潮红瞬间褪去，小脸一片惨白，楚承乾为何会叫她芙清。
为何自称……朕？
司月？
……
往日那个雀跃着回复她所有问题的小仙使却毫无反应。
月皎忽觉冷入骨髓，只是噩梦吧，但背部被假山尖锐的刺破肌肤的疼痛偏偏又如此真实。
“皇兄，三皇帝到处在找你，你怎么躲着儿来了？哟，月皎郡主也在呀？”，一道带着戏谑的慵懒声音从远而来。
月皎身上的血液开始复苏解冻，涣散混沌的意识也开始重新聚拢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从逼仄的角落里拉出来，月皎看清了月光下的那个光洁倔傲的下巴，察觉到她的视线，一双张扬的丹凤眼往下看着她，锐利的光芒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。
楚飞白。
还没反应过来，脸颊上就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落。
月皎正觉丢人，头一低就要转过脸，就被温暖的带着薄茧的大手轻柔地抹去了泪痕，“月皎郡主像是受了风，飞白这就将郡主送回护国王府，皇兄请便。”
楚承乾收回手背在身后和他客套了一番，没有阻止他将月皎带走。
日子还长着呢。
芙清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，都逃不出朕的手心的。
楚飞白感觉到月皎的身子在瑟瑟发抖，皱眉打量着她，才发现她手腕处红红的，“你流血了？”
月皎抬起手一看，右手的手腕处确实有半干涸的血迹，但并不是她的。
楚飞白拿出帕子，两道剑眉拧成一团，轻轻擦了擦发现月皎并没有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，但看见月皎被捏得青紫的手腕，不觉青筋暴起。
“你和大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月皎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，快走两步与楚飞白拉开了距离，“大殿下喝醉了……”
望着前面那抹纤细单薄的身影，楚飞白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捏着似的，定睛一瞧，她的背部竟有血晕染开来。
楚飞白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，疾步到月皎身旁将她裹住。
月皎感觉身子一暖，发现楚飞白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的身上，不解道，“我不冷，你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，楚飞白一把将月皎的身子板过来面对着自己，一双丹凤眼盛满怒意，“宋月皎你给我听好了，我不管你与大皇兄有什么恩怨。”
“但我不允许你糟践自己的身子！”
月皎一头雾水，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楚飞白错着牙，顾不得许多，一把将月皎拉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。
将门从内里反锁，在铜镜前点了盏油灯，将月皎身上的披风甩到一边，侧转月皎的身子指着铜镜里的影像道，“这是什么？”